纸边停住了。
“向伯庸不是死于影的刀下。是影替他挡了一刀。影救他,是为了让他把最后一封信送到你手上。向伯庸的伤是真的,可他没有死——他在养伤的地方,被人杀了。”
她放下信,声音有些沙,“影在哪?”
“不知道。”他把铁匣里的信一一整理好,收进带来的包袱里。“可他既然替向伯庸挡了那一刀,就不会离得太远。”
入夜后,客栈的灯还亮着。
乌以灵坐在桌前,把那叠信又看了一遍,看完后放回桌上。她没有问“影在哪”,也没有说“接下来怎么办”。她只是把信折好,放回铁匣里,合上盖子。
街上的梆子已经敲过三更,客栈里一盏灯都没有,只有天井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斜铺在地上,像一道没有干透的墨迹。
乌以灵推开窗,看见一个人影歪坐在墙根下,微低着头。她走到那扇虚掩的门边,抬头看了一眼天——月亮藏在云层后面,暗沉沉的。
她推开门,墙根下那个人的脸渐渐清晰起来。她蹲下身,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肩。没有温度。
难以捉摸,只得在他身边蹲了很久,直到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动他衣领边一根散落的线头。
她没有叫醒任景和,只是站在暗处,等那阵夜风替她把门带上。
夜风从背后吹来,那扇门在她身后慢慢合拢,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