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日子是从那夜开始变重的。
像挂在檐角的风铃,风不吹就不响,可你知道它在。
任景和没有把影的话转述给任何人,可他每天早起出门,黄昏回来,身上带着不同的尘土和气味。
有时是码头边的鱼腥味,有时是巷尾旧铁铺子里的锈气。他不说自己去了哪,乌以灵也不问。
她只在他回来时递上一碗热茶,看见他接过去,一口气喝完,把碗放回桌上。
第三天下雨了。
岭南的雨和北地不一样,不是砸下来的,是飘下来的,细细密密的,像有人在天上筛面粉。
乌以灵坐在廊下,看着雨水顺着瓦檐流下来,一串一串的,像断了线的珠子。
任景和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半个拳头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雨声大了一会儿,又小了一会儿,最后停了。
院子里那些芭蕉叶上挂满了水珠,风一吹,簌簌往下掉,砸在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六郎。”
“嗯。”
“你到底在等什么?”
任景和沉默了片刻。“等齐王的人动手。”
“他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知道。可能今天,可能明天,可能下个月。”他转过头,看着她,“之乐,你怕吗?”
“怕。”她把声音放得很轻,像在说一件不必被人听见的事,“可我不是怕他们,我是怕你走了不回来。”
他的手停在膝盖上,慢慢收拢,攥成一个拳头,又松开了。他没有转头看她,只是看着院子里的雨迹。
“我答应你,会回来。”
“答应我的人多了。只有你一个真的回来了。”
他侧过头。她没有在看他,可她的话被雨水浇过一遍,又被他接住了。
齐王的人是在第五天动手的。
那天傍晚,乌以灵在厨房里煮粥。
灶膛里的火烧得旺,她蹲在灶前添柴。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雷,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看见一个人趴在院子中间,脸朝下,背上插着一支箭,箭羽还在微微颤动。
她认出那件衣裳——是任家旧部的那个刘姓汉子,前几天还站在门口说要跟着他们干。
她的胃里翻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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