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纸条上只有三个字:“明日回。”
乌以灵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把纸条折好,收进袖子里。
“三娘,他说明日回。”
“谁?任将军?”
“嗯。”
戚三娘长出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夜里,乌以灵没有睡。她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比昨晚圆了一些,四十在说着团圆。银白色的,照在芭蕉叶上,像一层霜。她握着那块玉佩,握了一夜。
天刚亮的时候,有人敲门。
乌以灵站起来,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门外没有人。
她低头,看见地上放着一个包袱,包袱上系着一根红绳。她蹲下来,拆开包袱,里面是那件月白色的长衫——她走的时候,他穿着的那件。
洗过了,叠得整整齐齐。长衫上面压着一封信。
她拿起信,拆开。
只有一行字:“之乐,我回来了。在西边的高台上,等你。”
西边的高台是戚三娘庄子外的一个土坡,不高,可一眼能望见海。
乌以灵换了那件月白色的长衫,衣裳大了,空荡荡的,可她不觉得冷。
她走出铺子,走过镇子,走过田埂,走到高台下面。
太阳刚升起来,把海面染成金色。一个人站在高台上,背对着她,穿着青灰色的长衫,头发束得整整齐齐。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身。
任景和。
瘦了,可眼睛是亮的,亮得像海面上的碎金。
他看着乌以灵,看着她身上那件月白色的长衫,看着她腰间那块玉佩,看着她朝他走来的样子,嘴角噙着笑。
“之乐。”
“六郎。”
两个人站在高台上,海风吹过来,咸湿咸湿的,带着远方来的气息。
乌以灵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他的脸是凉的,可他的手心是热的。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
“之乐,我出来了。”
“我知道。”
“以后不走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海风吹过来,吹动两个人的衣角,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远处的海面上,太阳又升高了一些,把金色的光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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