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乐姐儿,爹对不起你。让你一个人扛了那么多事。”
“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乌以灵哭了很久,哭到没有力气,靠在父亲的膝盖上。乌父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像小时候那样。她慢慢止住了泪,抬起头,看着父亲的脸。瘦了,老了,可眼睛还是亮的。
“爹,您是怎么逃出来的?”
“有人救了我。”乌父看了任定邦一眼,“任大哥。他在北境被人救,逃出来的时候路过刑部大牢,顺手把我带出来了。”
乌以灵看向任定邦。他站在门口,背对着他们,像是故意给他们留出说话的空间。
“任伯伯,谢谢您。”乌以灵站起来。
任定邦转过身,摆了摆手。“不用谢。我是为了我儿子。”
任景和站在院子里,听见这句话,没有动。他看着任定邦的背影,那个人站在阳光和阴影的交界处,半边脸亮着,半边脸暗着。
“爹,”任景和开口,“这些年,您在北境,怎么过来的?”
“打仗。逃命。被救。养伤。”任定邦说得简短,像在念账本,“北境那边,有人一直在找我。不是救我,是要杀我。我躲了十几年,今年才找到机会逃出来。”
“谁要杀您?”
“皇后的人。”
院子里安静了。风吹过槐树,叶子沙沙响。乌以灵站在堂屋门口,看着院子里这一老一少,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中间隔着一道光的影子。
“皇后为什么要杀您?”任景和问。
“因为我手里有她想要的东西。”任定邦的声音很低,“当年北伐,粮草被扣,战报被改,圣上不知道,任家不知道,我知道。我拿到了那些账目,藏在北境。这些年,他们一直在找那些账目。”
任景和的拳头攥紧了。“账目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