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没有窗。
门一关,四面墙压过来,像一口倒扣的棺材。
乌以灵坐在稻草上,背靠着墙,墙是凉的,潮的,渗着水。她摸着袖子里那支玉簪,把簪子攥在手心,攥出了汗。
头顶有一盏油灯,火苗矮矮的,随时要灭的样子。
她盯着那朵火苗,看它跳,看它晃,看它好几次暗下去又亮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
婆子端着一碗饭进来,放在地上,看了她一眼,转身要走。
“等等。”乌以灵叫住她,“这是哪?”
婆子不说话。
“你不说,我也知道。孙家的私宅。”
婆子还是不说话,关上门走了。
乌以灵低下头,看着那碗饭。一碗白饭,上面搁着两筷子咸菜。她端起来,吃了一口。凉的,硬的硌牙。
她咽下去,又吃了一口。不饿,可她得吃。不吃,连逃的力气都没有。
她吃完了,把碗放在门口。然后回到墙角,抱着膝盖,闭上眼。
脑子里在盘算——孙婉清的母亲抓她,不是为了杀她,是为了逼任景和就范。只要她活着,就是筹码。所以她暂时不会死。可也不会好过。
她摸了摸发间那支玉簪。还在。另一支在袖子里。她拔下头上那支,握在手里,簪尖抵在掌心。疼但她没松手。
这是她唯一的武器了。
又过了不知多久。门开了。这次进来的不是婆子,是孙婉清的母亲。
她换了一身衣裳,银红色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步摇,走路带风。
“乌以灵,你想好了吗?”
“想好什么?”
“写信给任景和。让他娶我女儿。你写,我就放你走。”
乌以灵看着她。“我不写。”
“你不写,就别想出去。”
“你关着我,任景和更不会娶你女儿。他只会来找我。你关得住我,关得住他?”
女人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事实。”
女人走过来,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乌以灵,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小县令的女儿。任景和娶你,是抬举你。你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站起来走了。
门再度关上。
乌以灵靠在墙上,手心全是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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