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轻轻抖着。余有初没有安慰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乐姐儿,娘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事。今天求你一件事——别逞强。该求人的时候就求人,该低头的时候就低头。活着,比什么都强。”
乌以灵抬起头,抹了一把眼泪。“娘,我知道了。”
下午,乌以灵让周妈收拾行李,自己去了分司大牢。她要去见父亲最后一面——至少是这一段时间的最后一面。
分司门口的差役还是那两个,看见她来,脸色有些不对。
“少夫人,您父亲——今天早上被提走了。”
乌以灵的心猛地一沉。“提走了?提到哪去了?”
“刑部。说是案子要重审,人犯押解进京。”
押解进京。这四个字像四块石头,砸在乌以灵心上。她站在分司门口,阳光刺眼,她眯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他们要把父亲带到京城去,带到那些人眼皮底下去。在那里,他更危险,更容易出事。
“什么时候走的?”
“今早卯时。走了快两个时辰了。”
两个时辰。骑马能追得上,可她没有马。她转身就跑,跑回老宅,冲进院子。
“三舅!三舅!”
余咏助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酒壶,看见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酒壶往桌上一搁。“怎么了?”
“三舅,我爹被押解进京了。今早走的,骑马能追上。你能帮我追吗?”
余咏助二话没说,转身回屋,拎了一把刀出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