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那么远——”
“我坐船来的。两天就到了。”乌以灵抹了一把眼泪,“爹,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
乌老爷愣了一瞬,抽回手冷声呵斥:“谁要你管!快走快走!”
乌以灵猛然被凶,恍惚片刻,哽咽道:“爹……我是乐姐儿啊,得管就要我管,”
说着已经听不清音调,只一味的重复着:“爹,你信我。”
乌和光背身不再看她,任她哭的肝肠寸断。
在差役一再催促之下,她一步三回头不甘心的地走了。
出了分司,任景和在外面等着。他的脸色不太好,眼底有青黑,显是一夜没睡。
“见到了?”
“见到了。”乌以灵的眼睛还是红的,“他瘦了很多……”旁的她不忍说。
“之乐,你父亲的事,我打听过了。”任景和压低声音,“弹劾他的人是户部的王郎中,就是皇后那边的人。罪名是贪墨治河银子,证据是一本假账。”
“假账?”
“对。账目上写着你父亲经手了五万两银子,其中三万两不知去向。可据我查到的,你父亲只经手了两万两,每一笔都有去处。”
乌以灵的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
“他为什么要陷害我父亲?”
“因为你父亲不肯替他做假账。”任景和说,“去年户部有一笔粮草款子,数目对不上。他找你父亲帮忙平账,你父亲拒绝了。没过多久,弹劾就来了。”
乌以灵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又是户部,又是粮草,又是假账。
这些线缠在一起,打了一个死结。可她知道,只要顺着账目查下去,就能找到解开的线头。
“六郎,我要去见我母亲。”
“她在哪?”
“在老宅。”
乌以灵的母亲姓余,名有初。年轻时是姑酥城里有名的美人,余家共有四个孩子,唯有她一女,捧在掌心长大,嫁了乌和光之后,安安心心做起了官太太。
可谓是一辈子顺风顺水,从没吃过苦。
乌和光出事之后,她像变了一个人,脱下锦缎衣裳,换上布衣,亲自去刑部递状子,去各个衙门奔走,无师自通。
没人接她的状子,她就一趟一趟地跑,跑了一年多,腿跑出了毛病,走路急了就会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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