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没有多看。
回到留春半,她坐在窗前,等着该来的人。
任平江没有来。
如月进来通报:“主子,向伯庸回来了。”
乌以灵愣了一下。“他不是回老家了吗?”
“不知道,今早刚进府,说是来找秦夫人的。”
乌以灵想了想,站起来。“我去见他。”
向伯庸在客院,还是那间屋子。他看见乌以灵,没有意外,也没有站起来。
“孙少夫人,坐。”
乌以灵坐下,看着他的脸。他比走的时候瘦了一些,眼底有青黑,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向公子,你不是回老家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家里的事办完了。”向伯庸倒了一杯茶,没有喝,“少夫人,那个信封还在吗?”
乌以灵点了点头。
“很好。少夫人,我这次回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
“那个人要来了。”向伯庸的声音很低,“穿月白僧袍的那个人。他要见你。”
乌以灵的手猛地攥紧了袖口。
“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城东茶寮。”
“他为什么不自己来找我?”
“因为他不能。”向伯庸看着她,“他不能进任家的大门。”
乌以灵的心跳得很快,可她面上还稳得住。
“向公子,他到底是谁?”
向伯庸沉默了很久,久到乌以灵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是——”他开口,声音很低,“他是你的影子。”
乌以灵没听懂。
“你的影子,你醒的那天晚上消失的那个影子。”向伯庸看着她,“他有了自己的意识,变成了一个人。”
乌以灵浑身的血都凉了。
“这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你今晚去了就知道。”
向伯庸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少夫人,我不是在替谁做事。我是在替自己赎罪。”
乌以灵没有再多问。
她站起来,转身走了。
外面阳光刺眼,她眯着眼,看见任平江站在回廊那头,正朝她走过来。
“嫂嫂。”
“六郎。”
“今晚,城东茶寮,你去不去?”
乌以灵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害怕,只有一种笃定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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