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铁锅的铁锈味,可她的胃被暖了一下,整个人像活过来了。
她又喝了一口,递给任平江:“你也喝。”
任平江接过碗,没有喝,先递给了小赵。小赵愣了一下,推回去,任平江又把碗推过来。
两个人推了一个来回,最后是小赵喝了一口,又递给似云,似云喝了一口,又递回给任平江。
任平江端着碗,看了乌以灵一眼,仰头一口气喝完了。
喝完,他擦了擦嘴,忽然笑了。
乌以灵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可看见他笑了,她也笑了。两个人在火堆旁边,隔着一臂的距离,笑着笑着,又都不笑了。
火堆里噼啪响了一声,溅起几点火星。
“嫂嫂。”任平江叫她。
“嗯。”
“今天怕不怕?”
乌以灵想了想,说:“怕。可现在已经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已经在庙里了。”
她没说出来的那句是“你也在这里”。可她知道,他听懂了。任平江的眼睛在火光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一颗被风吹得忽明忽暗的星。
他没有再问。
夜深了,雨彻底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银白色的光透过破了的殿门,洒了一地。小赵靠在墙上打盹,似云趴在膝盖上睡着了。孙况还在昏睡,呼吸均匀了一些。
乌以灵没有睡。她坐在火堆旁边,看着那些跳动的火苗。任平江也没有睡,他坐在对面,手里握着那把刀,目光落在她身上。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一堆火,坐了很久。
“六郎。”乌以灵忽然开口。
“嗯。”
“你说,明天路能通吗?”
“能。”他说,“通不了,我就背你回去。”
乌以灵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鼻子一酸。不是感动,是委屈。委屈自己为什么要被困在这里,委屈自己为什么要嫁到任家,委屈自己为什么要经历这些。可她没有哭。在牢里没哭,在皇后面前没哭,在佃户面前没哭,现在更不能哭。
“六郎,你背不动我。”她说。
“背得动。”他说。
“你连自己都走不稳。”
“那是以前。”
乌以灵没有再说话。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火堆。火小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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