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
回到留春半,如月迎上来,递上一封信。
“主子,有人送来的。”
乌以灵接过信,展开。字迹陌生,不是任平江的,也不是任景舟的。信上只有一行字:
“三日后,城东茶寮,有故人相候。勿告他人。”
没有落款。
乌以灵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故人?她在京城哪有故人?姑苏的故人倒是有,可谁会跑到京城来约她,还用这种方式?
“谁送来的?”她问。
“一个小厮,面生,说是受人之托。送完信就走了,追不上。”如月答。
乌以灵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知道了,你先出去。”
如月应了,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乌以灵坐在榻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绣纹。城东茶寮,三日后。去还是不去?
去,可能是陷阱。不去,可能错过重要信息。
她想起任百川教她的话:“在这个世道,信息比刀剑更致命。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你就比别人多一条命。”
去。
她决定去。但她不会一个人去。
傍晚,任平江来了。
他提着一个食盒,里面是一碟桂花糕、一碗银耳羹。他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桂花糕的甜香立刻弥漫开来。
“嫂嫂,尝尝。新做的,减了糖。”他的语气自然得像是每天都会来一样。
乌以灵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松软绵密,甜而不腻,确实比上次更好。
“六郎,你天天往我这里跑,不怕人说闲话?”她问。
任平江笑了笑:“嫂嫂都不怕,我怕什么?”
乌以灵噎了一下。这话说的,好像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我有什么好怕的?”她放下糕点,擦了擦手,“清者自清。”
“嫂嫂说得对。”任平江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那嫂嫂怕什么?”
乌以灵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能看穿人心。
“我怕死。”她说,“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