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进去自己看。”张医师指了指屋里。
乌以灵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屋里还是老样子,炭盆、药柜、木榻。可木榻上的人变了——那些缠了不知多少层的白纱拆了大半,露出任百川的脸。他还是瘦,瘦得颧骨高耸,可那双眼睛终于睁开了。
他看着她。
乌以灵愣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叫小叔父?叫将军?还是像上回那样,叫他一声“叔父”?
“进来。”
任百川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可那语气里的威势,不减分毫。
乌以灵走过去,在榻边的矮凳上坐下。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是淬了火。不像是躺了几个月的人,倒像是随时能提刀上马。
“听说你进了趟宫?”任百川问。
“是。”乌以灵低头,“还进了趟牢。”
“知道为什么吗?”
乌以灵摇头。
她确实不知道。皇后刁难她,可也不至于把她关进大牢。陛下召见她,也不像是要治她的罪。那她到底是因为什么被关的?
任百川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你知不知道,陛下和皇后,不是一路人。”
乌以灵心头一震。
她隐约听出了这话里的分量——不是一路人,不是夫妻不和,是——不是一条船上的人。
“陛下的生母出身寒微,是皇后娘家一手扶持他登上皇位的。”任百川的声音很轻,一字一句,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可坐上那个位置之后,陛下就不想再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乌以灵忽然明白了。
“所以,皇后针对任家,不是因为任家得罪了她,是因为——任家是陛下的人?”
任百川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赞许,也有无奈。
“你是任家的媳妇,陛下召见你,是告诉皇后——任家是他的。皇后把你关进去,是告诉陛下——你在她手里。”他一字一句,“你不是因为犯了罪进去的,你是被当成了靶子。”
乌以灵的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这一种——她不是棋子,她是棋盘。
帝后之间的博弈,她不过是那块被摆来摆去的木头。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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