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氅上落了一层薄雪,显然等了不短的时间。
“嫂嫂。”他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乌以灵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在宫里被人刁难的时候,她没有想哭;被皇后逼问到无路可退的时候,她也没有想哭。
可此刻看见任平江站在风里,手里提着那盏橘黄色的灯笼,她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六郎,今天好累。”
她说得很轻,轻到像是一声叹息。
任平江没说话。他只是把灯笼举高了一些,照亮她脚下的路。那光不亮,可刚好够她看清脚下的台阶。
两人并肩往回走,谁都没说话。
风从廊下穿过,吹得灯笼里的火苗东倒西歪,可那光,始终没灭。
乌以灵走在他身侧,忽然想起前世。
前世她死在广禅寺的那夜,也是这样的风,这样的雪,这样的冷。可那时候,没有人提着灯笼等她。
“六郎。”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皇后为什么针对我?”
任平江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因为她怕。”
“怕?”
“怕任家再出一个将军。”他的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怕任百川好了之后,朝堂上的格局会变。怕她娘家的势力被削弱。怕的东西太多了,多到她看见任家的人就来气。”
乌以灵明白了。
她不是针对她,她是针对任家。她不过是恰好撞在了枪口上。
“那陛下呢?”她问,“陛下是真的关心小叔父,还是——”
“都有。”任平江打断她,“陛下需要任家,也需要平衡各方势力。所以他既要保任百川,又不能让人看出来他保得太用力。”
乌以灵苦笑了一下。这朝堂上的事,比后宅的算计复杂一万倍。她一个内宅妇人,哪里看得懂?
“嫂嫂,”任平江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她,“今天辛苦你了。”
他的声音很认真,认真到不像是在说客气话。
乌以灵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烛光下格外亮的眼睛,忽然笑了。
“六郎,你知道吗,今天在坤宁宫,皇后问我跟你有没有私情。”
任平江的手顿了一下,灯笼晃了晃。
“你怎么说的?”
“我说没有。”
任平江沉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