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任百川的伤,是借题发挥。
可为什么呢?她跟皇后无冤无仇,皇后为什么要针对她?
这皇天夫妇二人,拿她一个平头老百姓逗什么闷子?
她来不及细想,只能先应付眼前。
“娘娘教训的是,臣妇愚钝,只会做些粗活。”她低着头,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愚钝?”
皇后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撇着浮沫,那动作优雅得像个杀人的刀。“本宫看你倒是不愚钝。才进门几天,就把任家上下搅得鸡犬不宁。”
乌以灵心里一紧。
聚香阁的事?还是任景舟被禁足的事?还是——别的什么?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臣妇不知娘娘何出此言。”
“不知?”
皇后放下茶盏,声音冷下来,“你当本宫什么都不知道?”
乌以灵的心沉到了谷底。聚香阁的事,连皇后都知道了?是谁传出去的?向稚芸?秦氏?还是——向伯庸?
她脑子里飞速转着,嘴上却不敢停。
“娘娘,”
她抬起头,目光坦然,“聚香阁那日,臣妇只是避风雪,恰好碰见六郎君也在檐下。后有一男子受伤倒在雪地里,臣妇与六郎君商议后,才让人把他扛进屋里。此事秦伯母和表姑娘都在场,可以作证。”
“作证?”
皇后冷笑,那笑容里带着明显的恶意。“她们是你的长辈,自然向着你说话。”
乌以灵深吸一口气,心里的火已经烧到了嗓子眼,可她不能发。她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被风吹弯了又弹回来的竹子。
“娘娘若不信,可以召她们来问。”
皇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
旁边的命妇们开始交头接耳,有人低声说“这丫头胆子不小”,有人说“任家的媳妇倒是硬气”,还有人捂着嘴偷笑,等着看热闹。
皇后被架在那儿,脸上有些挂不住。她端起茶盏,又放下,声音拔高了半度:“你这是在教本宫做事?”
“臣妇不敢。”
乌以灵叩首,额头贴地,姿态恭顺,可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不卑不亢。“臣妇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
皇后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恶意,几分快意,像是在猫捉老鼠的游戏里终于亮出了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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