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
皇帝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明显的怒意。“你是他父亲,你不知?”
“臣、臣常年在外为官,家中小儿的事,确实不甚了解……”任荣与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的。他的肩膀在抖,抖得像筛糠。
乌以灵跪在一旁,看着任荣与那副窝囊相,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是坏,他是怕。怕出错,怕得罪人,怕丢官,怕死。越怕,越错;越错,越怕。
恶性循环,无解。
皇帝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那笑容比方才更冷,冷到骨子里。
“任荣与啊任荣与,你什么都好,就是太会装傻。”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朕问你,户部的粮草账目,你也不甚了解?”
任荣与浑身一颤,连连磕头,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陛下明鉴,户部账目臣每日过目,绝不敢懈怠——”
“那你为何三番两次把奏折批错?”
皇帝打断他,声音又厉又急,“是看不懂,还是不想看懂?”
任荣与不敢再说话了,只伏在地上,肩膀轻轻发抖。
他的官帽歪了,长翅戳在地上,他也不去扶,就那么趴着,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
御书房里安静得可怕。那些朝臣们一个个屏着呼吸,连眼珠子都不敢转。
乌以灵跪在角落里,心里却在想——皇帝这是在借任荣与敲打所有人。
边境动荡,朝中不安,陛下需要一个替罪羊,也需要一个态度。
皇帝不再看他,转向乌以灵,语气缓和了几分:“你回去告诉张仲晏,朕不管他用什么法子,务必把抚远将军治好。任家不能再死人了。”
这话说得重。乌以灵听出了里面的分量,不是关心,是命令。
任百川不能死,至少不能现在死。
他的命,关系着边关军心,关系着朝堂平衡,关系着太多人的利益。
“臣妇遵旨。”乌以灵叩首。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乌以灵站起身,退了几步,正要转身,忽然听见皇帝又说了一句。
“你是个聪明的,别学你公公。”
乌以灵脚步一顿,没敢回头,快步出了御书房。她的手心全是汗,后背也湿了一片。
可她没想到,真正的麻烦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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