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乌以灵淡淡回了一句。
向稚芸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挽上任平江的胳膊,仰着脸看他:“六哥哥,前儿个三哥哥还说要带我去城外看梅花呢,可惜天太冷了,没去成。待此间事儿了,六哥哥带我去好吗?小时候咱们仨不是常一块儿玩吗?你还记得不,有一回咱们去放风筝,你的风筝断了线,还是三哥哥爬树给你捡回来的呢……”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亲昵得像在跟自家亲哥哥撒娇。可那双眼睛,时不时地往乌以灵这边瞟一眼,带着一种微妙的得意。
乌以灵明白了。
这是在跟她炫耀她和任家兄弟的亲昵,炫耀她是“自己人”,而乌以灵不过是个外来的媳妇。
“向妹妹,”
任平江不动声色地把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语气温和却疏离,“大氅多谢,不过我已有御寒之物,妹妹留着自己用吧。”
他把包袱递回去,往前走了半步,刚好挡在乌以灵和向稚芸之间。
向稚芸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六哥哥跟我还客气什么呀?再说了,这也是我娘跟哥哥的意思。”
乌以灵面无表情。这种小把戏,她前世见得多了。
任景舟的那些红颜知己,哪个不是先拉关系、再踩人的?她懒得接招。
“向妹妹有心了。”
任平江接过包袱,随手递给身后的小厮,“替我谢过姨母。”
然后他转向乌以灵:“嫂嫂,风大了,我送你回去。”
说完,也不等向稚芸反应,抬脚就走。
乌以灵跟上。
身后传来向稚芸跺脚的声音,细碎的,像踩在碎瓷片上。
“这位表姑娘,倒是挺有意思的。”走出一段距离后,乌以灵慢悠悠地说。
“嫂嫂别理她。”
任平江的声音冷了几分,“她惯会这些。”
乌以灵没再问。
可她心里记下了,这门表亲在她的记忆里几乎是空白的,这一世却一个个冒了出来,像从水底浮上来的鬼影。
出殡当日。
天还没亮,府里就动了起来。
似云帮她换上丧服,粗麻布的质地,磨得皮肤生疼。腰间系上麻绳,头上缠着白布,整个人素得像一朵纸扎的花。
“主子,您脸色不太好。”似云小声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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