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得不顺了。
乌以灵认命地笑笑,“六弟弟早。”
“嫂嫂可用过饭?”
任平江说着从怀里变出了块温热的枣糕,掌心般大小,用油纸包着,还冒着热气。“这是我近日新研究的,嫂嫂赏脸把把关?”
乌以灵早起只灌了杯茶,实在没什么胃口。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用帕子意思一下掰了一小口,放进嘴里。枣泥的甜香在舌尖化开,松软绵密,甜而不腻。
“竟不知六弟弟有这般手艺,往后也不晓得便宜了谁家姑娘。”
她随口夸了一句,是真心的。
任平江笑而不答。他低下头,仔细将那缺了一角的枣糕收好,重新包进油纸里,又放回怀中,贴着心口的位置。
两人一路无言。
穿过假山水榭,偶有几声泉水叮咚,春近了。
冰层底下的水流声细细的,像谁在低语。廊下的积雪开始化了,屋檐滴着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寒梅枝丫挂雪,压在了道儿上。也是近几日府中忙乱,下人们都被叫去了前头准备丧仪琐事,无暇他顾。那枝条垂得很低,几乎要贴到地面,把整条小路挡了个严实。
这方,
任平江贴心给嫂嫂抬了树枝。他伸手将垂枝高高举起,身子微微侧着,让出足够她通过的空间。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乌以灵弯了弯腰,从他臂弯下走过。大氅的边缘擦过他的衣襟,带起一阵淡淡的白芷香。
相安无事地过了。
后头跟来的人自是雪落满头。穗莲带着两个小丫头跟在后面,树枝一弹,积雪簌簌落下,浇了她们一头一脸。小丫头们缩着脖子,敢怒不敢言,只偷偷拿眼睛剜任平江的背影。
“哎呀!”
女儿家娇俏惊呼。
乌以灵循声回头,看见一个穿着鹅黄色比甲的丫头正拍着肩上的雪,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像只受惊的兔子。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婆子,手里捧着食盒和药箱,显然也是往德馨园去的。
“穗莲姐姐,你们怎么跟在后头?”乌以灵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