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开始怀柔?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伸手把儿子拉到身边,死死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再乱说话。
一大家子掐着日子,终于在头七这天,哭出了声。
那哭声从正厅传出来,穿过回廊,穿过月洞门,一直飘到德馨园门口。不是假哭,是真哭——憋了七天的眼泪,终于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出口。
北伐一战,恍若昨日。
其实大军出征已两年,打了一年多,最终监军齐王领兵力挽狂澜得以凯旋。
最后是胜了,也就任家一门死得差不多了……
只知那个年没过好,只因任家,因任家好勇争胜、好大喜功、贪功冒进……致使北伐一役赢得不漂亮。
那是朝廷给的说法。
可老百姓能信这些?
茶馆里说书的讲到这一段,压低了声音,左右看看,才敢往下说。听书的人屏着呼吸,连瓜子都不敢嗑。
“有道是说,北伐的第一封战报,是踏着华京城的第一场雪送达……”
那时赶巧正值年关,战了十月有余,由冬到夏再到冬。第一封捷报!定了整个大晋的心。都以为能过个好年,在喜气洋洋中前线的战报开始一封追一封!
可第一封大捷报竟被歹人改了日期!
北伐战场上早已断粮数月之久,后面的十多封战报皆是求救!从洋洋洒洒几页纸要钱要粮,到最后几片残章——
“特么的!任余归户部老儿死!”
“圣上过年好,今年吃不了梅花烧了。”
“圣上当真要饿死这三千将士吗?”
“弹未尽,粮已绝,尽人事,敬天命。”
那些字迹从工整到潦草,从楷书到行书到草书,到最后已经分不清是字还是划。墨迹有的浓有的淡,淡的那些,怕是连墨都磨不出来了。
最后一封,密密麻麻的人名,每个人名上头都摁着血手印,背着各自的命。背后洋洋洒洒写道:
“任家一百零八位儿郎敬上!”
末了还勾上几笔鬼脸。打眼一瞧,就知是任家那位小将军的手笔。那鬼脸画得歪歪扭扭,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嘴角咧到耳根,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街头巷尾传着杀头的话。
“好在上头是心明眼亮的!咱们这新帝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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