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条线,从光晕中心向正西方向笔直延伸出去,线宽均匀,颜色明亮,末端没有淡出趋势而是直接截断在光面的边缘线上,像一道被利刃齐刷刷切断的线。
叶澜在草纸上画下了这条单向截断线。她的炭条在线尾处停下来的时候感觉到地底的低频振动忽然微弱地变化了一下——搏动的节律还是那个节律,但振幅稍微降低了一线,像是那颗“心脏“在搏动中轻轻收了一下。她抬头看向泉眼方向的水面,光面正在缓慢地减弱,那条截断线在光面完全熄灭之前的最后一刻变成了一个极细的银灰色光点,然后和光面一起消失在了水面上。
她收好草纸站起来往回走。今晚的记录单线简洁,和昨晚的复杂扇形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她边走边想这两天的暗纹差异意味着什么,脚下的沙土路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白,路面上她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投在草丛和河岸的碎石上随着步伐晃动。
回到哨塔之后她把今晚的记录递给凌霜。他看了之后什么也没说,把草纸放在昨夜的扇形记录旁边,两张纸上的暗纹图案形成了鲜明的对照——一边是四条线扇形扩散,一边是单线截断,形态和复杂度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