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闭眼,而是把意识沉入灰色灵能内部去看那道墙上的裂隙。
裂隙还在。窄窄的一道,像门缝,门缝里有微光透出来。她不知道门那边是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些从地下渗进来的矿物能量正沿着裂隙的边缘缓慢地在灰色灵能的内部扩散,像墨水在清水里一丝一丝地洇开。
她闭上眼睛,听着地底深处的低频振动慢慢入睡。
第二天天没亮周野就起来收拾了。叶澜在楼上听见院子里传来他把工具装进背篓的声响,金属碰撞的声音、草绳摩擦的声音、陶罐搁在石板地上的声响。她翻身起来快速洗漱穿衣,下楼的时候凌霜已经在厅堂里站着,今天他没有带那个木匣,只带了一卷新的草纸和那根铁签,布口袋换成了一只更轻便的帆布袋。
早饭依然是粥和苏婉儿腌的萝卜条。叶澜喝了两碗粥,把碗洗了放回碗柜,然后跟着凌霜出了门。周野背着背篓走在前面,这次的方向是往正北偏东,沿着一条她从没有走过的土路穿过哨塔后面那片矮树林。
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尽,树冠之间浮着一层薄薄的白纱,日光从东边照过来把雾气染成了淡金色。叶子上的露水不时滴落下来打在路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矮树林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穿过去了,眼前出现了一道被溪流切开的浅谷,谷底有一道细细的水线在碎石之间蜿蜒着流向西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