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至少记录上没有。秋鸣坡是最后一站,做完灰沟的采样之后他们准备往东南方向撤了,没有再往西北来。“
他没有说“因为什么“,但那句话的停顿位置已经暗示了一个悬在那里的问题。四十年前那支勘测队在灰沟之后就终止了往西和往北的勘测工作,转而掉头往东南方向撤出。叶澜想起卷宗里那段记载——“该次勘测由于不可抗力原因中途终止,主要勘测目标未完成“——那行字被写在卷宗的最末一页,字迹潦草,像是仓促之间补录的。
她蹲在凹沿边,指尖轻轻碰到那片深色土壤的边缘。灰色涡流在她体内忽然加快了一瞬,像是她的手指和那片土地之间产生了一种极短促的共振。她下意识地想把手指收回来,但那股牵引力比她预想的更稳,她的指尖在深色土壤的表面轻轻压了一下。土面微微下陷,指尖触到了一种柔软而致密的质地,像按进一块半干的蜡泥里。
热意从指尖传导上来。那种热和隔着靴底感受到的温吞不同,是更直接、更集中的暖,像把手伸进刚从灶膛里取出来的炭灰堆里感受到的那种干燥的、带着余烬气息的热。灰色灵能在这股热意触及指尖的瞬间猛地收了一下——不是旋转加快,而是一种类似于呼吸被骤然屏住的停滞,整个灰色区域在一瞬间向内紧缩,然后缓缓松开,重新恢复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