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盖四周封了一圈暗红色的蜡泥,蜡泥已经干裂了,有些地方起了细细的碎屑脱落下来。她端着木匣回到桌边坐下来,在日光里仔细端详那道封蜡。蜡泥的颜色很深,里面混杂着一些细碎的颗粒,像是掺了什么矿物质。她没有贸然去撬封蜡,只是把木匣放在桌角,重新翻开那份旧卷宗,把“含异常物“那行小字也抄录到了自己的表格纸上,在下方画了一个问号。
她把卷宗合拢放回书架上原来的位置,把木匣也放回了乙字柜第七格关上柜门,然后回到桌边继续录入剩余的记录。日光在桌面上缓慢地移动着,从她左手边移到了正前方,空气中的旧纸页气味在午间暖热起来之后变得更加浓郁了,混合着木料受热后散出的松脂香。
她把所有记录都录入完毕的时候,肚子里已经开始咕咕响了。她收拾好桌面,把表格纸夹进手札里下楼。厅堂里苏婉儿正在切菜,砧板上咚咚咚地响着,案板上摆着一盘已经码好的青椒和一碟切好的腊肉。周野从后院进来端了一盆淘米水,看见她下楼咧嘴笑了一下:“刚好赶上,一会儿就开饭了。“
叶澜走到灶台边想帮忙,被苏婉儿按着肩膀推到旁边坐下了:“你歇着,下午还要出门呢。“她坐在桌边看着苏婉儿忙活,看着周野在灶台和案板之间来回穿梭递碗递盘子,看着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把锅里的油烧热了然后青椒倒进去滋啦一声响,一股呛辣的香气在厅堂里弥散开来。
凌霜在午饭快好的时候回来了。他进门的时候裤腿上沾了一大片湿泥,从膝盖一直延伸到脚踝,靴子边缘也糊了一圈深褐色的淤泥。他在门槛外跺了跺脚,泥块扑簌簌落了一地,然后弯腰把靴子脱了光脚走进来。脚踝上沾的泥还没来得及洗,深褐色的泥痕从脚背蜿蜒到小腿中段,像一道干涸的河床留下的水线。
“分段地温测完了?“周野问。
凌霜嗯了一声,走到后院的水缸边舀了一瓢水冲洗脚踝和靴子上的泥。水声哗哗响着,泥浆在水缸边的石板地上淌开一小片浑浊。他冲洗完走回来在桌边坐下,接过苏婉儿递来的碗筷,低头扒了一口饭,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向叶澜:“你上午录入的时候,有没有翻到一份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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