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好的铅笔。叶澜走到桌前坐下来,先把自己怀里那本手札掏出来翻开,从昨晚塔顶的记录开始,把光亮的起止时间、亮度变化的几个阶段、颜色饱和度的主观描述全部抄录到表格纸上。抄完昨晚的记录之后,她又把今天早晨训练时感知到的那道“墙“的形态变化写了下来——北侧厚、东南薄,被金属片谐振之后北侧出现了一条浅痕,东南侧厚度趋于均匀。
写完这些她停了一下,铅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她回忆着昨天在虎头崖冷水潭边的感知过程:手指触到潭底石面时的暖流上行路径——从指尖到肩关节再沿脊柱下行到胸腹交界处,然后今天早晨她被暖流触碰到的信息补充了:暖流继续下行走了一小段触碰到了金色灵能的外沿然后散开。她把这条路径也画在了表格纸的空白处,用箭头标出了流动方向,并在路径旁边的位置注明:“金色灵能位于丹田。灰色灵能位于胸腹交界处。界墙介于两者之间,略偏向灰色一侧。“
她把铅笔放下,靠着椅背看着面前写满字迹的表格纸。日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照在她面前的桌面上,把纸面上的铅笔字迹照得一清二楚。她看着自己写下的那些字——“光灭““界墙““谐振““暖流路径“——这些词单个看都是她认识的,但连在一起构成了某种陌生的语言,像是她已经踏进了一门新学问的门槛,脚底下踩着的已经不是之前熟悉的那片地面了。
她往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书架上那些旧卷宗的脊背上扫过。那些标注着年份的簿册——从四十年到五十年前的都有,最旧的一本书脊上写着“丙辰年·水文测绘卷·上“,墨迹已经褪成了淡褐色,纸页边缘露出来一些断裂的线装绳头。她站起来走到那册卷宗前面,伸手把它从书架上抽了出来。
卷宗很薄,大约只有二十来页纸,用深蓝色的粗布封面包着,封面上用毛笔写着同样的题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共计勘测点七处,记录员不详。“她翻开封面,第一页是一张手绘的地形示意图,笔触细致严谨,暗流河主河道用双线标出,泉眼位置打了一个小圆圈,旁边写着“暖泉,常年不冻,冬温夏凉“。在泉眼北偏东方向大约三里处,画了一条虚线标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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