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完了。“
“嗯。“她把手札放在桌面上他能够到的地方,然后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椅面还留着之前坐过的余温,坐下去的时候她微微放松了一下肩膀,感觉到金色灵能在身体里缓缓地亮了一下又灭,像是在给她传递一个“可以休息了“的信号。
凌霜拿起手札翻了翻,一页一页看过去,看到最后一行的时候他的铅笔在手札页边的空白处点了一下:“光灭之后完全没有残留?“
“没有。像是被地面重新吸回去了。“
凌霜点点头,把目光从手札上抬起来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持续了大约两息的时间,比平时看她的时间略长一些。然后他低头在手札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两个时辰。强光持续期约半个时辰。熄灭方式为收束而非消散——提示地下泉口存在节律性开合机制。“他把手札合上还给她,把桌上的地图和示意图收拢到一处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
“明天早上训练照常。后天再跑一趟泉眼,这次去秋鸣坡。“他说完便上楼了。
叶澜在桌边坐了一会儿。厅堂里安安静静的,灵能灯暖融融的光落在桌面和她的手指上。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在塔顶握炭笔的微酸感。她翻开手札看了凌霜写在最后一页的那行字,他的字迹清晰而克制,和他说话的方式一样——每个字之间保持均匀的间距,没有多余的笔画。
她合上手札上楼回房间。推开房门的时候床单上还留着白天晒过的阳光气味,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和昨夜的位置几乎完全一样。她脱下外衫挂在椅背上,躺到床上侧过身看着那条白线,感觉到体内的金色灵能在黑暗中亮着微光——比昨天略亮一点,像一盏被调亮了一些的灯。灰色那片安静地铺在上方,中间那道墙在白天的两次“压实“之后显得格外清晰稳固,像一道被修补过的界碑。
她闭上眼睛。夜风从窗缝里漏进来一丝凉意,风里带着暗流河的水汽和芦苇穗子淡淡的草香。远处的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涌动着,暖的和冷的在石面下方交汇又分开,像两条不同的水流在同一条河床里并行而流,保持着各自的温度和方向。她知道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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