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游过的鱼影。河岸边的芦苇穗子在白天微微垂着头,穗尖沾着露水,在日光下像无数枚细小的银针。
他们走了大约两刻钟。河岸渐渐收窄,河面也从三四丈宽缩到了不到两丈,水流变得急了一些,能听见水声在芦苇根之间穿行的哗哗响。凌霜在一处浅滩前停下来,叶澜认出了这个地方——上次她和周野来采过艾草,滩上的卵石被水流冲刷得圆润光滑,水边的泥地上还留着几串野鸭的脚蹼印痕。凌霜没有停留太久,他目光在浅滩南侧扫了一圈之后直接踏进了水里。水没到他的小腿肚,他踩着水底的卵石稳稳地朝对岸走去,水花在膝盖附近翻成细碎的白沫。
叶澜跟着下水。河水比她想象的凉一些,初夏的日光还没有把河水晒透,凉意从脚踝一路蔓延到膝盖。她踩着卵石走了几步,水底的石头上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滑得需要她多加几分小心。她走到河心的时候水没到了大腿中段,流速比岸边急,她能感觉到水流推着她的腿朝下游偏。她稳住重心继续走,水声在耳边哗哗地响,日光从河面反射上来晃得她眯起眼睛。
上了对岸之后凌霜已经站在岸边的泥地上等她,手里拿着水囊喝了一口,然后把水囊朝她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