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暗流河的方向吹过来,带着芦苇穗子和潮湿土壤的气息,吹得她衣摆轻轻地抖。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金色灵能没有亮,但皮肤下面隐约能感觉到一种新的、轻微的震颤——不是丹田深处的金色震荡,也不是灰色火焰生成时的同步脉动,而是一种更像是在两个灵能区域之间的交界面上,有某种极其微弱的东西正在持续地、安静地活动着。
她回到哨塔里的时候苏婉儿已经晾完药材进来了,在灶台边把烧开的水灌进几个暖壶里。周野还没回来,大概是真的跑去泉眼那边看水獭幼崽了。凌霜坐在厅堂的桌边,面前摆着那本打开的地图册,但他没在看,他侧着身朝向窗户的方向,手指搭在桌沿上,像在想事情。叶澜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上午叶澜没有出门。她回到房间里把手札翻到最新一页,把今天训练的数据——灰色火焰形态随边界变化的观察结果、粒子相对位移周期的记录、裂痕区域残余缝隙被灰色粒子填充后的质地变化——都一条一条地写了下来。她写到灰色粒子填充裂缝后形成的晶体化质地的时候停了一下笔,回忆起母亲手札里有过一段关于“经脉壁重构“的论述,大意是:经脉壁在受到高密度灵能长期浸润后有可能发生结构性重组,从原生柔韧态转变为更致密的晶格态,这种转变一旦开始将不可逆。叶澜当时读那段话的时候觉得母亲在讲一种很遥远、很理论化的可能性,但现在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肋,忽然意识到那种“不可逆的转变“很可能已经在发生了——那些被灰色粒子填充过的裂隙壁面不再是柔软的韧性质地了,它们变硬了,变得更密了,像被烧过的陶土一样,从软坯变成了硬器。
她把手札翻回母亲写那段论述的页面。母亲的字迹在这一页上比别处都工整,像是写的时候格外认真。页边有一行加了括号的小字:“此过程若果真发生,灵能自愈将不再是修复性行为,而将成为结构性升级的启动机制——裂痕不再是缺陷,而是被利用的通道。“叶澜的手指停在那行小字上。她想起那些水獭在新生泉眼附近游过的景象,想起它们在水面下留下的细长波纹和气泡,想起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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