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窗户的光线从亮白转成了暖金,又从暖金转成了橘红。傍晚的时候有人敲门,是苏婉儿,手里端着一碗饭和两碟菜。“凌霜说先别去厅堂吃,你在房间里歇着就好。明天早上泉眼之后的训练提前到巳时,钟离队长会来。“
叶澜坐起来接过托盘。苏婉儿走的时候顺手帮她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傍晚的风带着河水和湿草的气味涌进来,吹得桌上那几页手札的纸角轻轻掀动。叶澜就着窗缝里透进来的光线吃饭,饭菜的温度刚好,咸淡也正好。她吃得干干净净,把碗碟放回托盘上,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户又推大了些。
傍晚的光线正在暗下去。暗流河的水面从橘色慢慢变成了灰蓝色,河岸边的芦苇穗子在晚风里摇着,穗尖上还残留着一点最后的天光,像无数根细小的银针竖在水边。远处那片新生泉眼的方向,极淡的金色微光又一次从地平线边缘透出来了,比前几天晚上更明显了一些,像一扇半开的门里漏出来的灯光,隔着老远的距离看过去,有种温暖而确定的安静感。
她站在窗前看了很久。风从窗户里吹进来,拂过她的脸和脖子,把她的头发往后吹开。她感觉到丹田深处的金色灵能在昼与夜交替的时辰里微微震荡了一下,像是某种古老的节律在她体内轻轻敲了一记,然后恢复了平稳。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的光线是一种介于深蓝和灰白之间的颜色,带着黎明前那种特有的清冽感。她翻了个身坐起来的时候感觉到右肋下面的温热比昨天更轻了,轻到像是裂痕区域已经不需要那么高强度的滋养了,泉眼灵能流经那里时几乎没有任何滞留,畅通无阻地直接往上走完了剩下的路径。
她穿好衣服下楼。哨塔里很安静,厅堂的灵能灯还亮着深夜模式的幽蓝色光,灶台上的火没烧。她给自己倒了杯凉水喝了,然后推开门出去。清晨的空气带着露水的潮气扑面而来,整个沼泽还在黎明前的半明半暗里沉睡,只有暗流河的水面反射着天光,泛着冷灰色的光泽。
她去泉眼的时间比平时早了两刻钟。晨雾还没有散尽,薄薄的一层白纱浮在河面和土坡之间,她走过的时候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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