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写,写到灵能网络末梢的崩塌延续时间和残余碎片的自分解速率时她停下来翻了一下白天的观测记录,核对了泉眼灵能流量数据和时间轴,确认吻合之后才继续落笔。到第十页的时候她手腕又开始发酸了,但她没停,换了个握笔姿势继续写,直到把整个崩塌过程的时间线梳理清楚,把每一个阶段的关键事件和灵能参数都标注到位,才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厅堂里的灵能灯已经自动调到了深夜模式,光线柔和得近乎幽蓝。她低头看着摊在膝盖上的那十几页纸,密密麻麻的字迹和线条挤在纸面上,像一张细致编织的网。她忽然觉得这些纸页重得发烫——不是因为写得累,而是因为纸上那些东西的分量。那是她从六十丈地下带回来的第一手记录,是整个守夜人系统里第一份关于八级灵能网络崩溃的完整观测档案。母亲一生写了三百多页理论记录,其中关于黑暗灵能网络结构的内容占了大半,但她从未亲眼见过一个八级网络的崩塌。叶澜低头看着自己笔下的那些线条和数字,心想,母亲,我替你看过了。我不仅看了,我还画下来了,记下来了。
她把手札合上的时候感觉到经脉壁上的温热又涌上来一波,右肋下方的裂痕区域在持续灵能滋养下仿佛又缩小了一丝。她站起来活动腰背的时候听见骨头咔咔响了两声,然后是后院里夜风吹动芦苇杆的沙沙声响。她走出哨塔正门,站在门廊下看了几息夜色。月亮挂在东南方向的低空,银白色的月光洒在暗流河的水面上,被微风揉成碎光一片。河岸边的芦苇从黑暗里伸出来,穗子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灰色。远处那片新生泉眼的方向隐约可见一丝极淡的金色微光从地平线边缘透出来,像大地底下埋了一盏灯。
叶澜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来,她抬手别到耳后。身后哨塔的木门开了半扇,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流出来,在地面上铺了一条窄窄的光带。苏婉儿的声音从门缝里探出来:“叶澜,早点睡,你明天早上还要去泉眼那边。“
“马上来。“叶澜转身往回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金色微光。那光在夜色里安静地亮着,不刺眼,不张扬,像某种有耐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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