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草木的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泉眼阳性灵能的暖意。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块银白色的长方形光斑,正好落在她床脚。她站在光斑边缘,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斜斜地拖出去,和窗框的影子叠在一起。
她摸黑坐到床边,把脚上的靴子脱了,放在床脚整整齐齐地摆好。然后躺下去,枕头压着后脑勺,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某个她从没去过的地方传来的钟响。她把新手札放在枕头旁边,手搭在封皮上,拇指来回摩挲着牛皮面上微微凸起的字痕。黑暗中她慢慢闭上眼睛,听着楼下细微的动静——凌霜收拾椅子的轻响,周野终于开始写字的笔尖声,后院苏婉儿回来时踩在木地板上的那一步熟悉的吱呀。这些声音裹着她,比灵能更柔软,比泉眼的暖流更安稳。
她睡着之前最后想到的念头是:如果明天绑定了泉眼,经脉愈合的速度能再快一倍的话,她就可以在下个满月之前尝试第一次模拟实验了。然后她就不想了,沉进了一片温暖的、没有颜色的、没有光的深度里去。在那里她隐约觉得有一团金色的东西在远处亮着,像一盏灯,她向那盏灯的方向飘了一小段,还没飘到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