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辩。她裹着毯子躺下,闭上眼睛,但没有立即入睡。她继续练习“清晰频道协议”,在脑海中巩固那些“书架”,标记那些“书”。记忆、情感、价值观、选择——所有构成“凌霜”这个存在的元素。
渐渐地,她进入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在那种状态下,她开始做梦,或者说,开始“接收”。
那不是一个正常的梦境。没有叙事,没有场景转换,只有一种强烈的感知:她在坠落,穿过层层叠叠的、发光的网络。每一条线都是一个连接,一个意识,一个存在。有些线明亮如恒星,有些微弱如萤火,有些已经断裂,有些正在生长。
她看到了叶澜——一条坚韧而温暖的线,有着复杂的纠结,但在核心处是坚定而明亮的。那是他的责任感,他对生命价值的坚守,即使在废土这样的地方也未曾完全熄灭的道德感。
她看到了秦风——一条冷硬、锐利的线,几乎被自我保护的外壳完全包裹,但在最深处,有一小簇未熄灭的火焰。那是他从未承认过的希望,对人性的最后一点信心,微小但顽强。
她还看到了其他线,遥远的,陌生的,有些属于人类,有些属于变异生物,有些甚至属于...土地本身。废土不是一个死去的世界,而是一个痛苦地活着、转变着的世界。辐射、灵质、变异的生命形式,所有这些都在缓慢地融合成一个新的、陌生的整体。
然后她看到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