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理自行车。她看到灾变日的天空变成诡异的紫色,大地震动,通讯中断,世界在尖叫中崩溃。她看到自己在废墟中搜寻食物,第一次杀人,第一次为保护他人而战。她看到叶澜和秦风,看到猎人,看到据点里那些依赖她的人们。
这就是我。这就是凌霜。一个在破碎世界中努力生存的人,有恐惧,有软弱,但也有勇气,有想要守护的东西。这就是我的“个体性”,这就是“我”。
她不想失去这个“我”。但信息流中传来的那种“连接感”如此强烈,如此诱人。那是一种彻底的归属,孤独的终结,所有问题的答案,所有伤痛的抚慰。就像寒冷冬夜里的暖炉,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不。
凌霜猛地扯下额头的共振器。连接中断,信息流戛然而止。她踉跄后退,撞在石台上,大口喘气,冷汗浸湿了后背。
幻象消失了。她又回到了静滞间,独自一人,只有水晶匣中脉动的样本碎片,和手中已经暗淡下去的银色圆筒。
但有些东西改变了。她“知道”了。知道了石碑的秘密,知道了灵质的本质,知道了凯瑟琳的选择,也知道了自己该做什么。
头顶的枪声停了。传来叶澜的喊声:“凌霜!灰斑涌进来了!我们要撑不住了!”
凌霜拿起水晶匣。里面的样本碎片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接近,脉动加快。她又拿起那本书,塞进背包。最后,她看向银色圆筒,犹豫了一秒,也收了起来。
然后她走上阶梯,回到上层的圆形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