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核心人员必须在48小时内撤离到地表堡垒。亚当斯将军告诉我,X-001将被转移至“最终收容设施”,继续武器化研究。
我知道他在说谎。他们要带走样本,但不是为了研究,而是为了使用。
今晚,我做了决定。汉森支持我。我们还有六个人,都是老项目组的成员,都签署过最初的伦理协议。
我们将执行“归零协议”——这是我在项目启动之初秘密设计的应急方案,从未录入正式档案。如果样本失控,或有人试图滥用,就启动归零。
但归零不是销毁。销毁只会释放样本的全部活性,就像挤破一个装满孢子的囊袋。归零是...安抚。将它重新置入类似休眠的状态,但需要付出代价。
我需要进入零号样本库的最深层,那里有初代抑制器原型和样本的原始载体——那块黑色石碑。根据古老文献的记载,石碑是“容器”,而样本是“内容”。我们需要将内容归还到容器中,重新“封印”。
但文献也警告:每一次封印都需要献祭。意识的献祭。
汉森问我值得吗。我不知道。但如果放任他们带走样本,不出三个月,地表上的一切都将“连接”成一个整体。一个没有个体,没有自由意志,只有和谐统一的意识集合体。
亚当斯称之为进化。我称之为死亡。
2038.11.7
最后一次记录。
归零协议已准备就绪。汉森和其他人负责制造假信号,让亚当斯相信样本已经提前转移。我将在午夜进入零号库深层。
如果成功,样本将休眠至少五十年,石碑会记录下我的意识模式作为“锁钥”。下一个找到这里的人,将能够读取这些记录,并决定是否唤醒样本,或...永远埋葬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