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加盖外交部印章的照会——上面写着中方在进行“内部安全演习”,他已经提前通报过总督府礼宾官,法国人皱着眉看了半分钟,还是在照会纸页边缘找到了那个预留的紫色印戳,朝对讲机里说了几句法文,把警灯关了停在原地。
停机坪上静了几分钟。
龙云的副官和残余的卫士——那些被按倒的、被反剪双手不能动弹的,以及已经倒在血泊中微微抽搐的躯体——被军统人员一一拖上飞机。
一名军统人员蹲在地上检查每个倒下的人,遇到还在喘气的就用刀干脆利落地补一下,然后和同伴一人抓胳膊一人抓脚像扔麻袋一样扔进机舱。
龙云趴在机舱地板上大口喘气,嘴里塞着一块破布,瞪大的眼睛里倒映着机舱顶上一盏忽明忽暗的红色航行灯。
从第一声枪响到机舱门重新关闭,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伏尔特在跑道上掉了个头,螺旋桨重新加速,震得跑道两侧的树木叶片簌簌发抖。
吴敬中在跑道边目送伏尔特升空,转身对几个蹲在停机坪上检查血迹的人使了个眼色。
这群人里有几个先前在总督府的会客室里用法语和老法谈笑风生的使馆信使,也有刚才推着行李车慢悠悠横穿跑道的安南工人。
他们开始清理现场。
十分钟后,嘉隆机场的这块停机坪上已经没有任何能看出异样的痕迹。
清理工作刚收尾,法国总督府的迎接车队出现在候机楼北侧。
礼宾官贝尔纳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戴着一顶白色遮阳帽,下车时还在对助手抱怨“中国人总是把时间排得太紧”,走廊里等久了的安南翻译拎着冰镇柠檬水迎上去。
吴敬中迎上前去,用法语向贝尔纳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陆长官的飞机因天气原因延误,先到的是南京外交部东南亚司的一位参赞和几位随员,正在贵宾室休息。
贝尔纳对此没有怀疑——先遣人员提前抵达、后续高层稍晚降落,这种安排在外交场合司空见惯。
第三架飞机在夜色完全降临后降落。
跑道灯将停机坪照得亮如白昼,一架道格拉斯运输机平稳接地,轮胎在跑道上擦出一声短促的嘶鸣,减速后沿着引导线缓缓滑入贵宾区泊位。
舱门打开,陆镇出现在舷梯顶端,一身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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