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外面的战局有多险恶,不管上海、保定陷落的消息如何沉重,南京还站着的这个事实本身,就是一种无言的鼓舞。
有人在夫子庙前放了一挂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传过了半条秦淮河。
这天下午,邓超敲开了陆诚的办公室门。他
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两份东西——一份是刚从电台室拿来的电报,另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用红纸包着,从折口处隐约能看到里面是张红纸帖。
他的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是一种想笑又不太敢放肆笑的微妙状态,嘴角压了好几次都没压住。
“司令,两份。一份是夫人从重庆发来的电报。另一份……”
他把那份红纸包着的东西放在桌上,往陆诚面前推了推,然后站直了身子
“我和孙莉的婚期定下了——正月十六。请司令批准。”
陆诚先拆开电报。
林婉清的电文很短,只有几行字——“仲明吾夫,见字如面。重庆入冬后多雾,近日稍晴。家中诸事皆安,勿以为念。前线苦寒,务必保重身体。”
他把电报看了两遍,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笑意。
这就是他从上海打到无锡之后最想听到的消息。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邓超。
那份叠得整整齐齐的红纸还搁在桌上,邓超站在桌前,站得笔直,两只手垂在身侧,跟电线杆子似的。
陆诚忽然笑了一下,把电报搁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邓超。
“正月十六。准了。你小子,人家姑娘是好人家的闺女,你要好好待她。”
邓超正正经经地敬了个礼,答了声“是”。
“滚蛋吧,我不留你了。”
正月十六的婚事定下来了。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中央突击兵团指挥部,参谋处的年轻参谋们最先炸开了锅。
邓超是谁?
是跟着陆司令的副官。
有人当即拍桌子喊:“让邓长官请客!必须请!”
于是全参谋处的人都跟着起哄,文书、机要、电台室的话务员、值班参谋、司机班的几个司机轮番上阵,把邓超堵在电台室里,非要他掏钱请酒。
邓超被逼得没办法,把存了大半年的饷银翻了出来,在无锡城里找了家还在营业的小馆子,订了几桌简单但实惠的饭菜,又弄了两坛黄酒——前线物资不充裕,没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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