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从那些带着疲惫、警惕和委屈的面孔上一一扫过。
片刻之后他开口了,没有说什么“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也没有搬出军法军规来压人。
他只是用一种很平静、很笃定的语气说
“弟兄们,我彭可定今天来,不是来替谁传话的。我来了,我就是八十八师的师长,你们的师长。你们受的委屈,我知道。你们挨的骂,我听到了。”
站在最前排的几个士兵手里的枪口又往下垂了一寸。
他们没有说话,但他们的眼神变了。
彭可定伸出手指,指着十字路口东侧二六四旅的防线,语气依然平静但字字如钉
“在这里,我把话放在这儿——第一,我会亲自向陆司令、向南京为你们讨一个公道。第二,八十八师的战绩必须被承认,从闸北到无锡这一路流的血,不能白流。第三,从现在起,八十八师不再是什么‘戴罪之师’,是我彭可定带的部队。我带兵只有一个规矩——我会站在你们前面。”
十字路口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开始传来了拉枪栓退弹的声音。
咔哒咔哒的脆响在街面上传开,然后是更多的咔哒声,混着有人把枪往肩上背的窸窣声。
士兵们开始互相招呼着往后退,先是后排零零散散地有人转身往回走,然后是整班整排地有序撤离。
二六四旅旅长沈崇德从队列前方大步走回来,朝着彭可定敬了个礼,脸上带着疲惫和愧色,他从他的旅部赶来。
“二六四旅旅长沈崇德——向新师座报到。”
然后他转过身,朝自己的人挥了挥手。
“全体注意——向后转,跑步回营!”
彭可定站在十字路口中央,看着他面前一队接着一队后撤的八十八师士兵,没有说话。
张柏亭和冯圣法站在他身后,也同样沉默。
从对峙开始到部队全员撤离主街,前后不到一个小时。
警备团的士兵也在胡家骥的调解下从另一侧路口撤出了主街。
到了天亮,一切归于平静。
张柏亭、冯圣法陪同彭可定回到八十八师师部祠堂时,陆诚已经站在祠堂门口等着了。彭
可定迈步上前敬礼,声音沉稳
“报告司令,八十八师各旅已全部回营,警备团也已撤回原驻地。主街秩序恢复,无人员伤亡。八十八师,向您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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