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依托既设阵地重新组织防御。他回电说不必,十三军可以守住。第二次是六号中午,阵地已经快顶不住了,我又发了一封电报,让他即刻后撤。他回电说十三军正在组织反冲锋,高碑店不能丢,丢了他没法向南京交代。”
卫立煌把手里那份电文底稿放在桌上,给商震和郝梦龄两人看看。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对谁都客气,对谁都留三分面子,哪怕是被人违抗了命令,也不会在嘴上说一个骂人的字。
商震就没有这么客气了。他把手里那根抽了大半截的烟往铁皮炉子里一弹,烟头撞在炉壁上溅出几颗火星,啪的一声掉进炉灰里。
“盲目自大。”
他说。
“他汤恩伯,一场像样的仗都没打过,就连您这前敌总指挥的命令都不听了,日军两个师团对他一个军,侧翼被迂回了他还钉在那里不退——那那时打仗啊,那是在跟南京那位表决心。完全没把您卫公放眼里啊,满心都是委员长啊。”
商震说完之后又摸出一根烟
“十三军的兵都是好兵。可惜了。”
这句话说完,屋子里又沉默了下来。
商震的态度比卫立煌激烈得多,但他说的话在场三个人心里都明白。
十三军是华北战场上少有的能打硬仗的部队,在密云防线上锻炼出来的老兵,被钉在阵地上挨了整整三天的炮轰,换回来的是高碑店仍然没有守住。
唯一的价值,大概就是给保定争取了三天的时间——但这三天的时间,本来可以用更少的伤亡换回来。
郝梦龄站在黑板前,一直没有说话。
他的身材不高,但站在那里有一种不动如山的沉稳感。
他完全没有议论汤恩伯的意思。
“第九军的阵地已经修到了保定城北十五公里处。日军如果继续南下,首当其冲的是我们。”
卫立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郝梦龄是江西系骨干。
十三军打残了之后,华北战场上最有战斗力的部队,就剩下第九军了。
第九军拿到了不少苏联装备,这也是陆镇明里暗里给他争取来的。
炉子上的水壶还在咕嘟咕嘟地响,窗外操场上刮过一阵北风,把一根枯树枝从树上吹断,啪的一声砸在窗玻璃上,弹了一下掉到地上。
卫立煌心里有一个判断。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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