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
“行了,”
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但仔细听,那层不耐烦底下还有一层别的东西——一种早就料到了这一切的从容。
“你坐下吧。”
汤恩伯没有立刻坐。他站着,两只手垂在身侧,眼眶还红着,但眼泪已经不流了。他在等。
“有你戴罪立功的机会。”
汤恩伯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