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补上,仿佛他们的兵力是无穷无尽的。
这种打法不像是战术的需要,更像是一个急于证明自己的指挥官在用部队的血为自己的前途铺路。
王刀在华北打过仗,在上海也打了一个多月,见过日军的各种打法但第一零一师团这种近乎自杀式的渡河方式是他从未遇到过的。
这不是战术层面的较量,这是师团长在用血来赌自己的前途。
他蹲在洼地里,想明白其中关节,然后抬起头来。
“撤。把部队往二线阵地收。”
参谋长愣了一下,确认道:“撤?”
王刀把地图上的标记指给他看
“日军军舰的炮火太猛了,我们的工事在舰炮面前撑不了太久。继续在河堤上死守,只会被舰炮一口一口地啃掉。把一线阵地让给他们,退到二线阵地,在两侧高地布置伏击火力。等他们立足未稳,打他一个反冲锋。只要两军在前沿交错接战,日军的军舰就不敢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地轰炸。而且据我判断,眼前的日军只想登陆,至于登陆完估计就泄气了。”
就好像一个想要上厕所的人,拼尽全力撞开所有挡在他上厕所路上的额人。
但是进到厕所,那就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参谋长看了一眼地图,又看了一眼河堤方向正冒着黑烟的阵地,问了一句
“咱们的底线在哪里?”
王刀沉默了片刻,伸出一根手指
“五天。陆司令给我们的底线是守住五天。五天后退到大场一线。现在还撑得住。把日军放上来打,总比在河堤上被舰炮白白消耗要好。告诉各团,撤退要快,但不能乱。留少量警戒部队在河堤上,机枪保持射击。”
命令传下去之后,二零六师前沿的机枪火力逐渐变得稀疏起来。
日军观察哨迅速注意到了这一变化,将报告传回旅团指挥部。
工藤易雄蹲在北岸的前沿指挥所里,听到报告后身体微微前倾——二零六师的火力减弱了,他们的弹药终于跟不上了,防线终于出现了松动。
他拿起话筒,接通了一五七步兵联队的通讯频道,命令联队长福井豪太郎抓住这个窗口期发动强渡,第一批次全部投入,不得保留。
福井豪太郎接到命令后没有犹豫。
他亲自登上一艘突击艇,在晨雾中拔出指挥刀指向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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