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没有慢下来。
一个桂军连长冲在最前面,手里的驳壳枪打空了,他换了一个弹夹继续打。
他身后的士兵跟着他,有人跑着跑着中弹倒下了,旁边的人绕过他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二五九旅从北面突入日军阵地。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班长端着轻机枪,一边跑一边扫,子弹打完了直接把机枪扔掉,从腰里拔出手榴弹,拉了引信扔出去。
手榴弹在日军聚集的地方炸开,气浪把旁边的人推倒在地,有人捂着脸惨叫,有人趴在地上不动了。日军残兵蹲在弹坑里——弹药已经打光了。
有人把刺刀卸下来握在手里,有人捡起石头攥着。班长冲到他面前,倒转枪托砸下去,那人手里的石头掉在地上,人往后倒进弹坑里。
孙永胜旅从东面压过来。
装甲车沿着公路推进,炮塔上的机枪连续射击,子弹打在开阔地的泥土里,溅起一道道尘土。步兵跟在装甲车后面,以班为单位跃进。
包围圈越缩越小,每一层火力叠加上去,把开阔地中央的日军压在一个越来越小的圈子里,直到他们再也没有空间可以退。
骑兵第四旅团旅团长小岛吉藏最终剖腹了,他在死前大喊天命不在我。
他的副官用手枪打死了他,又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
活着的日军士兵扔掉了枪,被桂军和孙永胜旅的士兵从洼地里押出来,双手抱头,排成几列蹲在公路边上。
有人身上还在流血,有人走着走着就倒下去了,旁边的同伴停下来拉他一把,被押送的士兵用枪指着喊“走”。
拉人的和被拉的互相搀扶着,继续往前挪,骑兵第四旅团在被围攻下成了淞沪战场上第一支被成建制消灭的日军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