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掌声的还有另一种声音。
后排角落里,几个保定出身的将军凑在一起,其中一个小声说了句:
“青一等勋章,这才三十岁出头吧?在华北打了两个月就拿回来了。”
旁边的人接了一句:“看看人家,再看看咱们,保定军校那时候哪有黄埔的影子?现在倒好,咱们这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
“嘘,小声点。”第三个人压低了嗓子,但语气里也带着一丝酸溜溜的味道。
“人家是委员长一手提拔的,能一样吗?中央突击兵团那六万人,装备全是委员长亲自批的。换你去,你也行——只要你打得出来。”
“打出来?你倒是去打一个驻屯军试试?”
“我倒是想,可委员长不给我这个差事啊。”
几个老将互相看了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这辈子见过太多的人升升降降,有的人升得很快,摔得更快。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一样。
台上,常凯申在授勋结束后,对着话筒,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清了清嗓子,简短地说了句:
“陆诚在华北表现卓越,为国家为民族立下了赫赫战功。望全军将士以他为榜样,精诚团结,共赴国难。”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议论纷纷的面孔,又加了一句。
“国家正值用人之际,只要有战功,不论资历,不论出身,国家决不吝啬嘉奖。”
这句话像是在回应那些“活到狗身上”的窃窃私语。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响,但有些人的掌声拍得并不真心。
何应青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种礼节性的微笑,但眼神不在陆诚身上,而是在观察常凯申的表情。
授勋结束后,陆诚向常凯申请了三天假,回重庆探望家人。
飞机降落在山城,这个他真正走上权力舞台的地方。
在陆镇的治理下,明显看出繁华了许多。
他在重庆的家里见到了林婉清和两个月大的儿子。婴儿的小手抓住他的指尖时,那股温热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在华北战场上从来没有过的松弛。
他抱着那个柔软的小东西,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好几圈。
他在丰台指挥部后院的墙根下蹲着抽烟时,以为自己的心已经被华北的炮火炸硬了。但现在这个婴儿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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