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背上,肩膀都在抖。
“程次长,您当时在场?”
程前把湿了的手帕放在桌上,叹了口气。“在场。拉都拉不住。”
“仲明啊,你这一手,委员长那边怕是要拍桌子了。”
陆诚放下茶杯,语气很平静:“委员长拍桌子是打完仗之后的事。现在通县还在打,坂垣还在进攻。十三军到了就好。”
“说的是。”卫立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与此同时,丰台火车站。
一列往南京方向的军列停在月台边,蒸汽机车头已经升火待发,白烟从烟囱里翻涌而出,在站台的昏黄灯光下被晚风吹得四散。
汤恩伯被两个宪兵押着走上月台,他身上的军装还是早上那套,但配枪和武装带已经被摘了。
两个宪兵把他带到一节闷罐车厢门口。
车厢里没有座位,只有一堆干草和一张行军床。
一个宪兵打开车门,另一个做了个“请”的手势。
汤恩伯站在车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北平城的方向。
”陆仲明,你给我等着,我非要去校长前面告你的御状。”
陆诚手下的宪兵看他还敢骂自家长官。
给了汤恩伯一枪托。
汤恩伯挨了一下,本想开口骂人,但看两个宪兵的架势,自己爬上闷罐车厢,坐在行军床上,两只手平放在膝盖上。
宪兵关上车门,从外面上了锁。火车一声长鸣,车轮开始缓缓转动。铁轨的撞击声从车厢地板传上来,沉闷而有节奏。
汤恩伯坐在干草堆上,看着车厢壁上一盏昏暗的煤油灯晃来晃去,忽然低声说了一句:“他说我临阵脱逃。”
汤恩伯开始有些慌了,他做的这些事没上秤四两重,校长可以纵容自己,真是被抓回去了哪怕不上军事法庭,那可不只是千斤重啊,自己的名声就全毁了啊。
逃跑将军?
这是耻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