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目全非了。
城北方向,关麟徵的二十五师在清晨就抵达了阵地。他们的驻地原本就在通县和天津之间,比孙永胜旅离天津更近,早在昨夜就开始急行军北上,在天亮前进入城北防线。此刻已经与日军第四十旅团的另一路部队交火多时。
二十五师的阵地上,轻重机枪的射击声和迫击炮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关麟徵站在前沿指挥所里,用望远镜看着远处正在重新集结的日军步兵。他的部队已经打退了日军两次进攻,阵地前横七竖八地倒着日军士兵的尸体。
“师长,日军炮火太猛,北侧三团阵地被炸塌了一段!”
“让预备队顶上去。缺口不能留,拿人填也得给我填住。”关麟徵放下望远镜,语气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掏出来的铁块。
预备队上去了。二十五师的士兵们虽然装备不如日军,但关麟徵在古北口跟日本人打过,对日军的战术有深刻理解。
他不像其他中国军队那样被动挨打,而是在局部不断发起短促反击,打乱日军的进攻节奏。日军每次冲上来,二十五师的步兵就在机枪和迫击炮掩护下从侧翼反冲击,把日军压回去。虽然伤亡也在不断攀升,但日军的进攻势头被硬生生遏制住了。
一个迫击炮班长对着日军步兵的方向咬着牙自言自语:
“这是替古北口的弟兄们打的。这是替喜峰口的弟兄们打的。”
城中部,丁立群的北伐第一团正承受着整个天津战场上最复杂的局面。
独立混成第一旅团和独立混成第十一旅团的一个联队已经突入城中部的工业区,与北伐第一团在厂房和仓库之间展开了逐屋逐巷的拉锯战。
日军的步兵在坦克掩护下沿着街道推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代价——丁立群的机枪手们在厂房楼顶和街口构筑了交叉火力网,炮弹把厂房一栋一栋地炸塌,但每次步兵冲上去,废墟后面就喷出新的火舌来。
与此同时,驻屯军残部正从日租界向东突击。
丁立群必须在正面抗击的同时,分兵堵截这支正在往城东猛冲的敌军。
他在电话里对各营营长下了死命令:“一营、二营、三营、四营正面顶住混成旅团,不许后退一步。五六两个营跟我去截驻屯军——他们想从后面捅三十八师的刀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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