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左翼包抄,三营留作预备队。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三个营长同时立正。
“对表。三十分钟后炮火准备。行动。”
七月十日凌晨,天还没亮。丰台日军兵营里,中国驻屯军第一联队第三大队第八中队的士兵们刚刚从宛平前线撤下来,横七竖八地躺在营房里补觉。
中队长清水节郎坐在帐篷里写当天的战况报告,钢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
他的中队在宛平前线打了两天两夜,三百号人伤亡了将近三分之一,弹药也消耗过半。
第一联队联队长命令他们撤回丰台兵营休整补充,顺便担负兵营的警戒任务。
清水节郎在报告中写道:宛平方面支那军抵抗顽强,第八中队伤亡三十余人,弹药消耗过半。现奉命撤回丰台休整,兵营留守兵力单薄——
他的笔还没写完“单薄”两个字,营地上空就响起了尖锐的呼啸声。
那声音像一把刀子撕开凌晨的天空,由远及近,越来越尖。日军士兵们对这声音太熟悉了——那是炮弹划破空气的声音,而且不是一两发,是一片一片地砸过来。
清水节郎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钢笔从指间滑落,墨水在报告纸上洇开一片黑色的污迹。
第一轮炮弹落下来了。
北伐第一团的山炮连和迫击炮营同时开火,十二门山炮和十八门迫击炮在三十秒内倾泻了全部第一轮弹药。
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在丰台日军兵营的阵地上,落地时的火光在凌晨的黑暗中连成了一片火墙。
兵营前沿的沙袋工事被直接命中,沙袋连同后面的机枪掩体一起飞上了天。弹药箱被殉爆,巨响震得人耳朵发麻,冲击波把帐篷连根拔起,卷着帆布和支架在空中翻了几圈才摔在地上。
几个帐篷同时着了火,火光照亮了半片天空,把兵营里慌乱奔逃的人影拉得又长又扭曲。
“敌袭!支那军炮击!”
清水节郎扔掉钢笔冲出帐篷,声嘶力竭地喊着集合口令。
他的嗓子在宛平前线已经喊哑了,此刻扯开喉咙也只能发出一种粗粝的、像砂纸磨过铁皮似的声音。
日军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连滚带爬地冲出帐篷,有的人光着脚,有的人只穿了一只鞋,抓起枪就往预设阵地跑。
但炮火来得太猛太快。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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