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申回来,其他人一定不介意踩死他。
南京政府里有内应才会使得委员长身陷危局,并非委员长好大喜功。
这个理由太合适了。
绝对不行,这绝对不行。
何应青急忙出声主动请陆镇单独聊聊。
陆镇答应了,一段时间后,不知两人说了什么,何应青回来之后一改常态,盛赞陆镇是党国忠臣,去西安谈判的事情由陆镇全权负责。
散会之后,南京官场的消息传得比电报还快。
宋美龄是在官邸里听到这个消息的。
她已经一夜没有合眼了。
宋家的命运是绑在常凯申身上的。
自从收到西安的急电,她就一直在打电话、发电报、找人商量。
当人把军政会议上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报告给她之后,宋美龄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她知道,常凯申的大旗不会倒,宋家也不会有事。
“达令早先说过,陆伯昌是忠诚的。”
第二天清晨,南京机场。
一架运输机停在跑道上,螺旋桨已经开始转动,搅起的寒风把跑道上的枯草吹得伏倒一片。陆镇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站在舷梯下,亲自替宋美龄拉开了车门。
宋美龄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呢子大衣,领口别着一枚胸针,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化了淡妆,遮住了这两天的憔悴。
她把手搭在陆镇伸过来的手臂上,步子不疾不徐,神态镇定而从容,仿佛不是去和叛军谈判,而是去出席一场外交宴会。
“夫人,西安那边已经确认了降落的时间和地点。杨虎城答应亲自到机场迎接,保证夫人的安全。”
陆镇低声说道,然后顿了顿,加了一句。
“重庆公署长官陆诚已经安排人去接应了。”
宋美龄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她走上舷梯,在机舱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南京的方向。晨雾中的首都还在半梦半醒之间,紫金山的轮廓在天边隐隐约约。
然后她收回目光,弯腰钻进了机舱。
陆镇跟着登机,舱门关闭。发动机轰鸣声骤然增大,飞机在跑道上加速滑行,机头抬起,冲破了南京灰蒙蒙的天空。
航向西北,目标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