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峡这一段,全是硬岩。爆破量会很大,炸药和钢钎的消耗你得给我保证。”
“炸药管够,钢钎管够,经费管够。”陆诚说道,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
“这是林氏投资公司那边给的预算担保。煤矿的分红会直接划拨一部分到工兵旅的账上,专款专用。”
简朴接过文件翻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放下文件,看着陆诚,说了句:“陆司令保证完成任务。”
陆诚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工期我不催你。但这条路,一定要修好。沿途每隔一段距离就把工兵驻点建好,储备物资,将来一旦有战事,这条路上的每一个驻点都要能独立运转。”
“你放心。”简朴站起来,拿起编制表和地图,卷好了夹在腋下,“工兵科出来的人,不会给你丢脸。”
简朴到任的第三天,工兵旅就在重庆东郊举行了简单的成军仪式。
没有检阅,没有军乐队,只有全旅官兵在工地上列队宣誓。简朴站在队伍前面,穿了一身崭新的工兵军装,领口上别着上校旅长的领章,手里拿着一张施工总图,讲话也只说了一句话:“从今天起,你们的任务是修路。路修到哪里,部队就能开到哪里。”
当天下午,第一批工兵带着炸药和钢钎开进了川鄂交界处的山区。
炸山的炮声在三峡深处隆隆响起,惊起了一群又一群的飞鸟。那声音沉闷而有力,像是大地的心跳,一声一声地传向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