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墙上那幅全景画里,所有镇民的头同时转了过来,一百多双空白的眼睛,盯着房间里的四个外来者。
王伟腿一软,差点跪下,光头男挡在他前面,呼吸粗重。
白泉的硬币已经转了起来,随时准备动手。
陆子安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离镇长的办公桌只有两米。
“你可以现在就把我们变成画。”陆子安说,“但你没有。说明你需要我们做什么,或者说,你在等我们做什么。”
镇长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那幅全景画里的镇民们慢慢转回头去,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温度回升。
镇长笑了,巨大的兔牙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有意思。很久没有外来者敢跟我这么说话了。”
他挥了挥手:“带下去。在镇上可以自由活动,但不许靠近画店。”
“画店?”白泉捕捉到了这个词。
“对,画店。”镇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如果你真能找到第三个选择,就去画店看看吧。”
“不过我提醒你,画店的老板,比我可怕得多。”
四人被安排在镇尾的一间废弃小屋里。屋顶漏风,墙角堆着一堆干硬的颜料块。
巡夜人锁上门,脚步声远去。
“画店。”她说,“镇长特意说不许靠近画店,最后又主动让我们去。”
“欲擒故纵。”陆子安说。
白泉回头看了一眼王伟和光头男。
王伟又开始发呆了,耳朵无意识地抖着,光头男闭着眼,左半边脸的颜料在缓慢地蔓延。
“他们撑不了多久了,我们得尽快找到出口,或者找到那个画店。”
陆子安看着外面的镇子,夕阳是油画质感的,橙红色的颜料铺满天空,像一道凝固的伤口。
铁匠铺的方向,那个年轻男人正在收摊。
“今晚,去找那个铁匠。”
笔触镇的夜晚和白天截然不同。
白天是循环的、机械的,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到了晚上,所有的循环都停了下来。
面包房的老板趴在柜台上睡着了,酒馆的灯灭了,街上的行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镇子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铁匠铺的方向,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王伟和光头怎么办?”白泉问。
“让他们待在这里。”陆子安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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