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牛奶海里。
“别松手。”白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跟着我的硬币走。”
她的硬币像一个指南针。四人手拉着手,跟着硬币的方向走。走了大概两分钟,陆子安忽然停下。
“不对。”
“怎么了?”
“有东西在靠近,没有声音,但我能感觉到。”
白泉的硬币忽然加速旋转,嗡鸣声变了调,这是遇到能量波动的反应。
白泉说:“是完全异化的玩家,硬币感应不到数量,至少五只。”
王伟已经开始发抖了,光头男把还没异化的右手抓紧。
“白泉,你的硬币能产生多大范围的脉冲?”
“两米。”
陆子安从兜里摸出一样东西。
是他进画前从美术馆铜牌上拿下来的一小块金属,“把硬币贴在这个上面,金属会放大脉冲范围。”
白泉接过金属片,硬币往上一贴。脉冲范围从两米暴涨到八米,纯白空间里响起一片无声的尖叫。
五个半透明的人影从空气中浮现出来,被脉冲震得扭曲变形,像被投入沸水的糖人。
“走!”陆子安拉着王伟,白泉拉着光头男,四人朝着硬币指引的方向狂奔。身后,无声者们在脉冲中融化,重新变回纯白空间的一部分。
终于,在他们穿过一幅风景画后,眼前一座小镇映入眼帘。
入目是几间店铺和酒馆,铁匠铺的炉子冒着烟,面包房飘出香味。
和外面的世界几乎一样,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不对。
面包房的老板,把同一个面包放进烤箱,拿出来,再放进去,再拿出来,无限循环。
铁匠铺的锤子,永远敲在铁砧的同一个位置,火星飞溅的轨迹每次都完全相同。
酒馆老板擦着同一个杯子,擦了几百遍,杯子还是那个杯子。
街上的行人,走同样的路线,说同样的话,脸上的表情分毫不差,像一台台被按了重播键的机器。
他们刚走进镇子,两个镇民就拦住了去路。
是两个完全异化的玩家,一个长着兔子脸,穿着巡夜人的制服,手里提着一盏油灯。
另一个更夸张,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画笔,站在地上像踩高跷。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是空白的油彩。
“外来者,跟我们去见镇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