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砂壶盖磕碰壶身的叮当声。
一个白头发的老爷子从街道那头踱步过来,脚蹬老北京布鞋,手里攥着个紫砂壶,壶嘴冒着热气,走两步喝一口,跟在公园遛弯似的。
他的头发全白了,往后梳起来,露出饱满的额头。
脸上皱纹不少,但精神矍铄,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通透。腰板挺得笔直,一点都不像上了年纪的人。
他身后跟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左胸口绣着个红十字,背上背着个棕色医药箱。
俩人走得不快不慢,老爷子走两步就停下来喝口茶,白大褂男人也不催,就跟在后面,时不时扶一下医药箱的背带。
经过姜桃身边的时候,姜桃递水给老爷子。
老爷子端起紫砂壶喝了一口。
“不用,我有茶。小姑娘,你这水是凉的,大冷天的喝凉的对胃不好。”
“啊……是。”
老爷子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端着紫砂壶走到钟楼底下,找了个石墩子坐下。
姜桃注意到,他选的位置极好,正对着入口,背后是墙,左右两侧的巷子尽收眼底,所有人的动向都在他视线里。
这老爷子不简单。
像是在晒太阳,又像是在观察每一个过来的人。
“小李啊,你这箱子里的东西够全的。”老爷子端着茶盏,瞥了一眼医药箱,“连蛇毒血清都带了?”
“有备无患,牛叔,您那壶里是什么茶?闻着挺香。”
“明前龙井,我自己炒的。”牛云清得意地给他看紫砂壶,“要不要来一口?”
“不了,我喝茶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