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脸上却挂满了泪水。
无论黑夜里有着多少龌龊,天总是会亮的。
王大梁被侯把式提溜着后脖领子领回屯子了,扬言再敢出门嘚瑟,打断他的狗腿,宁愿在炕上养他一辈子。
老刘头进了不点头和席怀安住的地窨子,掀开不点头蒙着脑袋的被子。
“昨晚咋样?”
不点头看了一眼满眼亮晶晶的老刘头,把被子又蒙了回去。
席怀安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才说话。
“不知道鬼子在山里遇着啥事了,死的就剩5个人,跟逃兵似的,就剩两把枪。
我们拿你给的炸子儿嘣死了俩,吓疯了一个,拿枪把自己嘣了。
我和不点头枪法都不好,没再下手。
他们指定也不好过,够呛能活着走出去。”
“好嘞,你歇着吧,中午给你们炖鹿肉。”
席怀安摇摇头:“不吃了,吃肉都腻歪了。”
“就你们嘴刁,我那儿还有铁蛋家的咸菜。”
风雪在早上就停了,远远的两个人,或者说两具行尸走肉一步一步的挪进了合发屯。
一夜风雪,整个屯子白茫茫一片,唯有范家在热热闹闹的往外铲雪,少夫人是个讲究人,院子里不存雪。
两具穿着日军军服的行尸走肉走着走着,一头栽进了范家门口的雪堆里。
下人进院子找了特西少爷,范特西让人把俩鬼子兵抬到了客房的炕上。
陈牡丹风风火火的进了屋儿,一脸抱怨。
“当家的,你咋还让人把这俩鬼子抬炕上了?
要我说等天黑直接装马车上,扔野地了得了。”
范大少摇摇头,把手上的书合上,笑呵呵的解释。
“人多嘴杂的,这事儿不好办在明面上。
我让人看了,这俩人废了,手指头加脚趾头加起来也凑不齐十根儿。
人死了就死了,鬼子要是多俩残废,不更闹心么。”
陈牡丹用食指在范大少的额头上轻轻一戳。
“你们这帮念书的,心眼子成多了,都是坏心眼子。”
牤牛屯,尹家大宅里工藤龙今早的心情很差。
昨晚的风雪声让他一夜没睡好,天亮时他刚刚入睡,隔壁流川小队长压抑的呻吟又似有似无的传了过来。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进山的小队似乎遇到了大麻烦。
睡不着又无事可做的他焦躁的在房间里来回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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