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悲从心头起,忍不住在路边上放声痛哭。
哭够了,心也死了,想开了,本来就是阴阳两隔,自己非得强求啥呢。
两天没吃饭了,还三分配速跑了三趟,肚子早咕噜噜叫唤了。
在路边找了个不大的饭馆子,进去点了个肉菜,俩干粮,开吃,吃饱了不想家。
等会儿就找个顺路往土龙走的马车,回牤牛屯。
老孙太太活着的时候茹素,等到了山上,那都有啥吃啥,谁还管她吃不吃荤腥啊,不吃就得饿着。
本来就是壮年汉子,吃素哪里吃得饱,一来二去又把肉捡起来了。
毕竟县城里的馆子,用的都是正经厨子,那菜炒的确实别有风味,也算没白来一趟。
老孙太太正在吃第二个干粮,门帘子一掀,进来个小孩儿。
孩子冲着掌柜的就喊:“爹,我饿了,有啥吃的没?”
老孙太太抬头一看,这孩子她认识,在他们家学堂学了两年了,就是叫不出名儿。
老孙太太脑子一转,想了个主意。
问掌柜的借了笔墨纸,刷刷点点写了一封家书。
少安吾儿:
明日上午去悦发车马店取王二先生送来的年货。
落款是母亲绝笔。
等墨干了,用自己的花手绢包好,叫过小孩儿,问他:“小子,你在孙先生家念书?”
小孩儿有点怕生人,点了点头。
“明儿上学去不?”
小孩儿还是点头。
“明儿给孙先生捎封信,给你两毛钱,行不?”
小孩儿摇摇头又点点头:“送信行,不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