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人可不能乱跑,市县内走动必须带“国民手账”就是良民证,要是出远门,跨市了,那得找保甲开通行证明书,进关里那可麻烦透了,得开“出国书。”
老孙太太用的是王老二的良民证,真要出点啥事儿,王老二得背老大的干系了。
刘三儿安顿好了老孙太太自己往佳木斯回,咱们不提,单说这老孙太太。
这老太太可没有近乡情怯,这些日子想家都想疯了,安顿好了天儿还没黑呢,奔着自己家就去了。
老太太家以前是大户人家,破落了以后在依兰买了个小院儿,儿子自己办了个私塾,以教书为生。
这个时候眼看着要下学了,老孙太太揣着俩手在自家门口转悠,她没法儿往里进,这会儿人多嘴杂,自己这事儿可咋说。
就这工夫最熬人,一直转悠到了太阳西斜了,孩子们陆陆续续往外走,老孙太太那手在袖子里都死死攥住了。
再等一会儿,该出来人关门了,这出来的能是谁呢,俩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家大门儿。
有两个稍微大点的孩子往外走,老孙太太还认识,去年就在他家念书来着,连名字老孙太太都记得。
终于,院里出来大人来关门了,一眼就认出来了,自己的儿媳妇儿,丰温柔!
这儿媳妇儿人才好呢,人如其名,温柔贤惠,从年轻那时候就孝顺公婆,跟公婆没说个一个不字儿,两口子也相敬如宾,教育子女也从来没真发过脾气。
不光在家里好,在外面儿也不跟别人红脸儿。
老孙太太从斜衣襟儿里哆哆嗦嗦的拿出手绢,擦擦眼角,喊了一声:“温柔……”
正准备插门的丰温柔早看见她了,听她这么一喊,手里的门闩奔着老孙太太的脑门子就飞过去了。
“杂草的,我打死你!”